清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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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四五年前念高中的时候买的《云散高唐》，那时候读，就很喜欢。尽管那个时候的我尚且肤浅得不怎么挑拣地乱买武侠奇幻类的小说，买了一柜子。    
可是若干年后，等到我大学都要毕业。重新打开那个尘封的柜子，看到很多令现在的我苦笑且鄙夷的书目，鄙夷当年的我是多么得庸俗无知，居然会买这些个书来看的时候，我依旧可以挑出几本让我无愧的书。沈璎璎《云散高唐》和萧如瑟的《斛珠夫人》是这其中最前的两部。  
   那个时候其实更欣赏沧月，觉得较之璎璎的文笔很妖，故事很淡，沧月的文笔在“清丽”的表象之下，有着较为浓重的故事情节，似乎更加能够轻易地拨动心中的某一根弦。而且撇开《云散高唐》，《逝雪》这本书里面的《骷髅坊》让当时的我觉得恐怖，《雪融香》则让当时的我难以接受。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不喜欢《逝雪》，也记得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《云散高唐》。
   只是在很多年后，我年岁渐长，重读《逝雪》之后，觉得所谓的很妖的文笔，其实自有一种清华荡漾其中。很淡，很轻，像颜歌在雪中奔跑的步伐一样，只是在雪地上轻轻地触一下，就飞快掠过，没有多余的华丽的内容。韵脚却是这样悠长。满口余香之外，遐思无限。
   到《云散高唐》，很妖的内容和文笔已经升华。那种“妖”之飘逸被保留了下来并且升级，在我尚且浅薄的理解中，那是楚辞般的飘逸空灵。而故事的内容和所歌颂的东西，却不再那么出人意料。爱情，自由，骄傲，野心，宿命。这些都是武侠奇幻甚至言情小说的寻常主题。但是能够用这样浮光掠影般的笔触，那么轻巧地像是不经意地去拨动读者心中那根琴弦的，却是不同寻常的。清和轻，是它的独特之处。不是清丽，更接近于清雅，或者清浅，疏影横斜水清浅的那个清浅。轻灵，还有轻轻地我走了，我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轻。我写得真实晦涩艰难，因为真的很难形容出璎璎的文字说给我带来的震撼，那种内伤似的震撼，看不出来又难以表达，却萦绕在心间。
   其实我本来是想宣泄一下重读《云散高唐》后心中的愤懑的。我喜欢瑶瑶，骄傲到清辉万千。猜想作者也很喜欢她，所以如此宠爱她，给她凤鸟的惊魂，给她执着的任性，给她一生的骄傲。她虽然不幸，却终究还是骄傲着渡过了一生，最后，终于挣脱了禁锢，破茧而出（我愿意相信最后瑶瑶真的化作凤鸟飞走了，获得自由）。因为喜欢瑶瑶的骄傲，所以我不忿海若的得意和冷酷，不忿婵娟的天真和自私，甚至不忿朱宣的单纯，不忿他和婵娟的爱情。
   “二十年前，因为你的孤独，我来到你身边。后来你有了朱宣，我就随那人而去。如今我回来看你，是因为朱宣走了，你重又孤独了。”
   “没有关系，公主，即使他们都走了，还有我留下来。你终究会像一朵花那样枯萎，但我还会永远陪伴你。”
   读到这一段的时候，我哭了。也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吧。以后也许会觉得自己很矫情，但是我确实为这段话哭过。
   还有请任在弥留的时候说的那一句“自由。。。那多好”。很直接地击中了我。
   重读《云散高唐》，真的是思绪万千，却又找不出头绪来说。也许这就是璎璎的文字，只可意会，不可言传。说多了，反倒是絮絮叨叨，破坏了读者心中那些共鸣吧。
   好吧，我已经说了很多了，乱七八糟的。